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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25 一起吃苦的日子周六的夜,百无聊赖。
夜深了,湖南卫视开始重播元宵节晚会,本来想看看陈楚生李宇春唱歌什么的,结果节目一开始就总结起抗冰救灾的事迹,听着那些动人的故事,我终究没能忍住眼泪,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淡忘经历冰灾的那段日子,甚至当初和同事约好要记下这段特殊日子的约定都几乎要懒得履行,可坐在同一张床上,看着同一个电视,流着同样感动的泪水,思绪就在刹那间飞回到年前的赣州……
飞机落地,小雨淅淅沥沥,夜色朦胧,章江依然安静,江边灯火依然灿烂,一切都没有不同。到了宾馆,我们决定走去附近一家新开的餐馆,叫“黄金坞”。走去的时候,只觉得雨丝越来越急,等吃完了,发现雨已经大到让我们没勇气走出去了。无奈,我们在门口向外张望,门童是个看着像学生的男孩,他打着一把伞,负责把客人一个个送到车里,于是我们求他帮我们拦辆车,他很痛快的答应了。眼看他撑着伞在路边站了将近10分钟,一辆出租车也没有,他回来时,我想他一定是放弃了,没想到他回来说:“这边没车,我带你们去马路对面打吧”。我们望了望宽阔的马路,有些犹豫,指指不远处的宾馆,说我们就住在附近,他也向那边看了看,然后很干脆的说,你们拿这把伞回去吧……有什么语言能够形容我们当时的心情呢,素不相识的异乡异客,一把轻轻的旧伞,不但替我们遮挡了冬夜的凄雨冷风,更温暖了我们心。
从那天起,雨再没停过,天气越来越冷了。在办公室里坐上一天,脚冷得像冰棍一样,南方的冷是那种湿湿的,深入骨髓的冷。回到房间,打开空调,只有微弱的暖气,用最热的水洗脸、洗脚、把矿泉水瓶灌满热水放到床上,好久都暖不起来。每晚打开电视,到处都是关于冰灾的新闻,那一天看到为三位牺牲的电力工人制作的专题片,看到电线上那么厚的冰雪,我哭了好久。第二天去办公室,说起昨天的电视节目,她说她也哭了。我们庆幸至少这里还有电也有热的饭可以吃。
终于熬到可以回北京这天了,飞机还是晚上的。白天依旧到公司去,正和券商还有会计师激烈争论某个问题时,忽然停电了,我们接着热烈争论了一个小时,然后发现办公室已经冷得呆不住了。还好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,我们出去寻摸吃的。走到“黄金坞”,那也停电了,只好跑到附近的一家可以自己发电的宾馆,那里有羊蝎子火锅,那是我去过的一家最难吃但又最火爆的火锅店,当时我们真怀疑是不是全赣州的人都来吃饭了。
我们顺利到了机场,加上券商有五个人,一进机场就听到飞机还没从北京起飞呢,因为景德镇在下雪。我们立刻码了一桌牌,抢占了茶座电暖气边上的位置,准备在这个寒冷的机场打持久战,可惜机场没领我们一番把机场坐穿的美意,没过多久就宣布航班取消了,起飞时间另行通知。
那时的心情,真是一言难尽。从机场回来的路上,竟然大堵车,但路上几乎除了车灯看不到任何灯光,章江边上再没了璀璨灯火。我们回到了那家可以自己发电的宾馆,整个宾馆只剩一个房间了,我打开空调,试了无数次,终于不得不承认那台空调只能吹冷风(第二天听说,因为发电有限,空调都不能用了)。那是最寒冷的一个夜晚,半夜起来时全身发抖;那也是最难忘的一个夜晚,一个无比期待黎明又不知黎明在何方的夜晚。
第二天晚上,我们成功逃离了赣州,一座黑城,真的是仓皇而逃啊,到了北京,虽然已经是深夜,看着干爽的地面,幸福感油然而生,幸福原来这么简单。
有人说这次冰雪灾就像《后天》成真,为此我特意找来了《后天》的碟在家里温暖的房间重温了一遍,看完后,我的结论是,《后天》的描写固然震撼,但远远没有体现出灾难的可怕,没有经历过的人,永远不会体会得到……
此刻,窗外就是静静的章江,不但有灯火,还有焰火,灿烂到让人无法相信这里曾经一片黑暗,温暖到让人无法相信这里曾经冷若冰窖。电视里的晚会还没结束,这篇流水账可要结束了,可我知道,很多东西会深深留在我们的记忆中,2007年的这个冬天,注定让人难忘。
仅以此文,与君共勉,纪念这个有冰、有雪、有爱的冬天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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