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有多远

昨晚到家时已经很晚了，路过邻居的院子时，我习惯性地招呼狗狗。我已经两天没看到它了，前些天就听邻居说要把它送走，不知是不是真的送走了。可没等我细想，狗狗已经跑了过来，朝我摇着尾巴。我开心地蹲下来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定睛一看，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：不是原来那只了！好像是最早的那只！

我很难过，失落地回到家里，原来大家都发现狗狗已经被换掉了，并向我确认换回来的就是最早的哈士奇。天哪，几个月没见我都不认识它了。

前几天刚刚见过邻居家的人，一个年轻女孩，她在院子里吸烟时，碰巧我去拿着骨头喂她家的狗，我是有点尴尬，她倒没怎么介意，还告诉我狗狗叫Sam（从前我都是叫它狗狗的），是个出国的女孩子寄养在她家的。可惜我刚刚知道它的名字，它就又被送走了。

我不由得想起Sam刚来的时候，在Sam之前邻居家有两只狗，一只是十分爱叫的斑点狗，叫David，另一只是很爱装酷的哈士奇，叫棒棒。我们搬来后大概有半年，刚刚和这两只狗混熟一点，也是毫无征兆的，这两只狗消失了。还没等我们来得及失落，发现院子里又出现了一只变瘦了而且变漂亮了的哈士奇，它就是Sam，那时它只有7个月大。

不知是它太小了还是到了新环境不适应，Sam刚来的时候总是在夜里呜咽，听得让人揪心，于是我们对它的关心多了一些。Sam总是显得很孤单，它很想跟人亲近，于是院子的树丛被它弄开几个大洞，便于它把头伸出来。每次我们回来时，它都用前爪蹬在栏杆上，十分费力地把头伸出来，等待我们的爱抚。然后再迅速跑到门口，一边跳一边呜呜叫着，极像撒娇的小女孩。每次我们出门，它都很想跟着一起出去，它先在门口连叫带跳的，见我们没有带它走的意思，又挨个树洞地伸出头来，跟着我们，直到我们离它的院子越来越远，它依然站在那个能看到我们的小洞后面，看着我们，我们走出几百米，再回头，它还在那傻傻地站在那里。

可能因为Sam是个小女孩，它一点也不会看家，有陌生人走过，它依然呼呼大睡，反倒是见到我们它就会立刻跑过来，呜呜地叫个不停，好像在汇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。每次我进楼门时，它都眼巴巴地目送着我，有时我故意不进家门，从门玻璃偷看它，它还是站在那里，从来没有一次，是它先转身离开。

它也很幼稚，开始时扔给它骨头它都不会接，有时骨头就砸在它鼻头上了。不过最近我在训练它跳，才教了几次它就学会了，我说“跳”，它就会跳一下，然后等着我扔给它的骨头。如果我手里拿的不是吃的，说多少遍“跳”它都不会跳的。

我们常常感叹可惜它不是我们的狗，喜欢别人的狗真不是件聪明的事，它孤单的时候，我没法陪它；它想出去玩的时候，我没法带着它；我进门的时候，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；就连我喂它的时候，也不知它是不是真的就饿了……

现在也不知道Sam到底在哪里，会不会回到真正爱它的主人身边？如果它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会不会夜夜呜咽，又会不会有人关心它，带它玩？

我已经多少年不养宠物了，因为我无法再承受分离。满以为喜欢一下邻居的狗会为生活增添些乐趣，却忘了这份乐趣随时会被无情的剥夺。

下次一定学聪明些，不要爱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十年前的此时此刻，我在做什么？如果它不是一个星期六的话，我应该正在教室里上晚自习，离下自习的时间不远了，也许我正在盘算夜宵是吃方便面还是方便面，手里也许正拿着一本历史书，看那些看过几百遍的课文，虽然现在我很惭愧地分不清许多朝代的顺序。

很奇怪为什么课本里的东西早已gone with the wind，可读书时的场景确历历在目。那教室里明亮的灯光，带着玻璃的教室门甚至是门把手，那个只能站着吃饭摆满了饭盒的食堂的桌子，那条通往食堂的路，那个明亮的开水房，那通往寝室的楼梯，还有总是躺着我的枕头的铁柜子，每次我打开柜门枕头总是跌落下来，而我总是能准确地接住它，无一例外。

那天在同一首歌里又听到李宗盛等人唱《真心英雄》，我好久没完整地听过了。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初一，忘了是班里哪个男生唱的了，总之觉得歌词好棒啊，充满了激情，于是每逢班里的大型活动总要组织好几个男生去唱这首歌，那时候真的觉得好听，真的用心去听，也真的相信风雨之后会有彩虹。

另一天在回家的路上，广播里又播了《放心去飞》，一听到那旋律，思绪就忍不住回到了中学的岁月。想起来，好像和我的中学同学从来没有正式道别过，初三分流时，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有些人收拾书包离开教室，却连个再见都没有机会说，那时说再见确实也有点讽刺，可问题是以后更没机会说了。高二离开我的班级分到二班或者文科班时，也只是收拾东西就走了，也没个欢送会啥的。高考结束后，大家都各奔东西了，连教室都没了，更别说大家聚到一起听点伤感的歌了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虽然有点遗憾，但总体来说是好的，如果真让我认认真真地听这首歌，再想着分别，估计我会哭得稀里哗啦，年少的我对那个班级倾注了太多的感情，花了太多的力气想让大家团结起来，后来大家长大了，真的团结起来了，我却到了文科班，我的演讲题目还是《我的班集体》，但那时我已经代表另一个班级，得了第一名。

现在大家在一起聚会时，好像很少有机会谈起往事，我们谈论现在的生活，谈论各自的工作，谈论一些八卦新闻，甚至一起玩杀人游戏，一起唱歌，一起喝酒。可是，虽然不曾提起，那些往事，总还记得吧？还记得我们文艺汇演上表演的那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舞蹈吗，全校师生都笑到椅子底下去了，只有我们还坚持跳着；还记得数不清的篮球比赛吗，旁边总有我们这些女生在拿着饭盒在声嘶力竭地加油，好像我们喊得越大声你们就越能赢；还记得有一阵你们流行往黑板槽里扔粉笔，还有一阵流行比谁能摸到天花板上的灯管吗；还记得总是逼迫你们在班会上发言，演节目的我吗？

是啊，没来得及道别的我们，都匆匆长大了。可是，我多么想念十三岁的我们，想念那段天真无邪的青葱岁月。是啊，我从未说过我想念，那是因为我真的想念。今年我们已经相识十五年了，我很郑重地把这首歌献给你，我永远的一班。

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

要奔向各自的世界

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

和那段青春岁月

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

用汗和泪写下永远

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

夜夜在梦里相约

放心去飞　勇敢地去追

追一切我们未完成地梦

放心去飞　勇敢地挥别说好了　这一次不掉眼泪

今天和妈妈在家附近的小店吃烤鸡翅膀时，谈论起了不同城市的烧烤。回忆起以前吃过的很多城市的烧烤，有一元钱十串的济南烧烤，有听曲比吃饭贵的武汉吉庆街烧烤，有专门烤海鲜的广东、福建烧烤，但最难忘的，还是云南昆明街边的小小烧烤摊——

那时候我们在昆明出很久的差，夏末秋初的季节，昆明的夜晚已经有了阵阵凉意。结束了一天紧张而劳累的工作，唯一值得期盼的就是半夜里到酒店对面的小胡同里吃烧烤。昆明的烧烤种类很多，当地很常见的是用一个大概一米长，半米宽的烧烤炉烤的豆腐。烧烤炉上面盖着一个大的铁网，再把一小块一小块的豆腐放在上面烤。豆腐有两种，一种类似于豆腐干，有淡淡的臭味，那里也叫臭豆腐，烤熟后会变得比较硬；还有一种类似普通的北豆腐，烤熟以后外焦里嫩，外面也变成豆腐干一样的淡黄色，咬一口，软软的豆腐就流了出来，叫做包浆豆腐。

我第一次吃包浆豆腐，就是在那个小胡同的烧烤摊。本来我们是冲着旁边的狗肉米线去的，一人要了一晚狗肉米线，里面有好多香叶，二两狗肉，再放点辣椒，在寂静的寒夜中，简直是无比温暖的美食。我们还吃了狗肉米线的掌柜推荐的烤狗蹄，虽然很筋道，但太辣了，我吃不下，这时我正好看到了旁边一个小小的烧烤摊有烤豆腐，喜欢尝新鲜的我就点了一份，两块五，有十块包浆豆腐，还有一小盘蘸料，对了，蘸料也分两种，一种是有汁的，里面应该有腐乳汁等佐料，还有葱末，总之和豆腐很对味；另一种是干调料，就是由辣椒面等粉末调制的，个人认为还是有汁的调料好吃些。

第一次吃包浆豆腐，觉得好好吃哦，特别是入口即化的口感，令我久久难忘，那天晚上明显吃多了。不过第二天我还是坚持点了豆腐，当然，又吃撑了。

连续吃了几天，我的重心就由狗肉米线转到烧烤摊上了，后来我们干脆一来就坐在烧烤摊边上。烧烤摊的老板是一对夫妻，女人坐在烤炉后面，我们坐在烤炉的另一边，烤炉边上延伸出一圈铁板，大概半尺宽，当桌子用，地上放着小矮凳，最多能坐三、四个人。老板娘用一双大筷子熟练的烤着几十块豆腐，把烤好的豆腐放在我们这边的铁网上，这样豆腐不会凉，我们夹着也方便。烤炉旁边的小桌上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可以用来烤，比如鸡翅啊、鱿鱼啊，脆骨啊，还有各种蔬菜，比如角瓜、韭菜、土豆、蘑菇等等，我们几乎把每一种都尝到了，都很好吃，特别是烤韭菜。

发现了这些美味后，我们的夜宵有了固定的模式：半夜十二点来到烧烤摊，坐在烤炉边上，点上狗肉米线（担心狗肉老板对我们的变节不满，我们还是一直照顾他的生意），一杯米酒，一份包浆豆腐，四个鸡翅，一份韭菜，还有不远处的烧烤摊卖的烤鸭舌（我的最爱），加上当时想吃的一些别的东西，边吃边聊，偶尔也和老板老板娘聊两句，不过他们话语不多，大多数时候都在忙碌着照顾客人。

支烧烤摊的这对夫妻有个不到二十岁的儿子，眉清目秀的，小伙子在饭店当厨师，下班后帮父母打点烧烤摊，如果他来了，他就会代替母亲坐在那烤，毕竟是厨师，烤得会更好吃一些。他说那些串都是他早上起来串的，只有串完了才出去玩。如果这个男孩来了，我们还会看见一个穿着餐厅服务员服装的女孩过来帮忙，我们猜她也许是这个男孩的朋友。

一连吃了将近一个月的烧烤，这个乏味的差终于出完了。临走时我们装了近十个箱子的卷，恨不得永远都不再来这个鬼公司了。唯一留恋的就是那个烧烤摊，可惜我们是临时决定走的，前一天没机会和各个老板告个别。

再去昆明，是大概一个月以后，北京已经很凉了，可昆明的天气还和一个月前一样。我们到达的第一天，就迫不及待的去那个烧烤摊，狗肉老板和烧烤一家人看到我们都非常高兴，他们的话明显比以前多了起来，问我们是不是出去出差了，怎么一个月都没来。我发现烧烤摊扩大了，可以烤的东西更多了，而且还多了鸭舌，老板还记得我最喜欢鸭舌，这样我就不用去别家买了。可惜那次出差只有一两天，我们又匆匆离去，没有来得及道别。

转眼间，大半年过去了，不知道远在昆明的那个小小烧烤摊是不是还在，生意应该越来越好了吧，他们会记得总在深夜光顾的我们吗，他们知道我在千里之外还牵挂他们，还有那些带给我无限幸福的美味吗？

幸福真的很简单。

邻居的院子里有一只哈士奇，因为叫得不像狼，据说血统不怎么纯。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全家对它的喜爱。

我们搬来那天，它非常负责地冲我们叫了有十分钟，后来大概发现我们永久性地成了它的邻居，就再也没叫过，每次我们回来时，它十次有八次是守在门口的，或者站着，或者爬着，有时看看我们，有时看都懒得看，更别提摇两下尾巴了；另外两次它会趴在很远的地方，任我怎么热情的呼唤它，连头都不抬，让我很没面子。

与它比起来，邻居家另外那只斑点狗有点热情的过头了，因为每次经过，不管它在房间里还是院子里，它都会疯狂地叫一阵，另外把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，我们都说这只狗太孤单了，所以一见到人就拼命叫。我相信是这样的，因为那天我在花园里摆弄花的时候，它在那边院子里站了好久，才忽然叫了一声，仿佛在同我打招呼一般的。

发生地震的那天上午，我们出门，那只热情的斑点狗又在院子里叫了起来，以至于哈士奇冲到我们面前的时我们都有点没反应过来，只见它欢快地朝我们跑来，又欢快地跑在前面，我以为邻居把它带出来玩了，可当我们绕过它家院子的栅栏时，发现没有人，而它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，嘴里叼着一只褐色的鸡，它晃了几下，然后把鸡放下，又奔向我们车子的正前方，从草地上叼起一个白色的东西，仔细一看，还是一只鸡。这时我们已经坐上车了，我发动车子，然后缓缓地倒车，那只哈士奇把白鸡放在地上，用它经常出现的那种表情看着我们，有点失落，有点莫名其妙，又有点茫然……我赶紧打电话给妈妈，让她通知邻居他家的狗跑出来了，还咬死了两只鸡（天知道是谁咬死的）。

开出了好远我俩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一直关在院子里的狗忽然撒着欢出现在面前确实有点让人发懵，更别说它家的院墙是一人多高的上面带尖的铁栏杆外加灌木，一路上我都在惦记那只狗，到了目的地我赶紧打电话回家询问，谁知更让人惊讶的是，妈妈说邻居家没人，保安来了看见那只狗在自家院子里，没有跑出来。

晚上回家时，哈士奇果然在院子里，在门口站着，还是没有冲我们摇尾巴。不过我们很快发现其实每次我们回来时它未必都在门口，而是先从院子这边看到我们下车了，再很快跑到门口站着，然后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，不摇尾巴或者不看我们。

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它，也没有仔细察看它究竟是怎么跑出来又在保安来时及时地跑回去的。如果栅栏里没有洞，那么我想它一定是飞出去的，还好我们对它一直很尊敬很友好，我们假想哈士奇一定是被草地里那两只鸡吵得太烦了，或者是那两只鸡向它挑衅，对它已个劲儿地叫“来打我呀，打我呀”，结果哈士奇就窜出去了，并一改往日装酷的作风向我们展示了它的杰作。

不管怎样，一切都归于平静，只是哈士奇窜出去的那天的下午，四川发生了一场大地震，一座县城都被埋在了地下……

周六的夜，百无聊赖。

夜深了，湖南卫视开始重播元宵节晚会，本来想看看陈楚生李宇春唱歌什么的，结果节目一开始就总结起抗冰救灾的事迹，听着那些动人的故事，我终究没能忍住眼泪，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淡忘经历冰灾的那段日子，甚至当初和同事约好要记下这段特殊日子的约定都几乎要懒得履行，可坐在同一张床上，看着同一个电视，流着同样感动的泪水，思绪就在刹那间飞回到年前的赣州……

飞机落地，小雨淅淅沥沥，夜色朦胧，章江依然安静，江边灯火依然灿烂，一切都没有不同。到了宾馆，我们决定走去附近一家新开的餐馆，叫“黄金坞”。走去的时候，只觉得雨丝越来越急，等吃完了，发现雨已经大到让我们没勇气走出去了。无奈，我们在门口向外张望，门童是个看着像学生的男孩，他打着一把伞，负责把客人一个个送到车里，于是我们求他帮我们拦辆车，他很痛快的答应了。眼看他撑着伞在路边站了将近10分钟，一辆出租车也没有，他回来时，我想他一定是放弃了，没想到他回来说：“这边没车，我带你们去马路对面打吧”。我们望了望宽阔的马路，有些犹豫，指指不远处的宾馆，说我们就住在附近，他也向那边看了看，然后很干脆的说，你们拿这把伞回去吧……有什么语言能够形容我们当时的心情呢，素不相识的异乡异客，一把轻轻的旧伞，不但替我们遮挡了冬夜的凄雨冷风，更温暖了我们心。

从那天起，雨再没停过，天气越来越冷了。在办公室里坐上一天，脚冷得像冰棍一样，南方的冷是那种湿湿的，深入骨髓的冷。回到房间，打开空调，只有微弱的暖气，用最热的水洗脸、洗脚、把矿泉水瓶灌满热水放到床上，好久都暖不起来。每晚打开电视，到处都是关于冰灾的新闻，那一天看到为三位牺牲的电力工人制作的专题片，看到电线上那么厚的冰雪，我哭了好久。第二天去办公室，说起昨天的电视节目，她说她也哭了。我们庆幸至少这里还有电也有热的饭可以吃。

终于熬到可以回北京这天了，飞机还是晚上的。白天依旧到公司去，正和券商还有会计师激烈争论某个问题时，忽然停电了，我们接着热烈争论了一个小时，然后发现办公室已经冷得呆不住了。还好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，我们出去寻摸吃的。走到“黄金坞”，那也停电了，只好跑到附近的一家可以自己发电的宾馆，那里有羊蝎子火锅，那是我去过的一家最难吃但又最火爆的火锅店，当时我们真怀疑是不是全赣州的人都来吃饭了。

我们顺利到了机场，加上券商有五个人，一进机场就听到飞机还没从北京起飞呢，因为景德镇在下雪。我们立刻码了一桌牌，抢占了茶座电暖气边上的位置，准备在这个寒冷的机场打持久战，可惜机场没领我们一番把机场坐穿的美意，没过多久就宣布航班取消了，起飞时间另行通知。

那时的心情，真是一言难尽。从机场回来的路上，竟然大堵车，但路上几乎除了车灯看不到任何灯光，章江边上再没了璀璨灯火。我们回到了那家可以自己发电的宾馆，整个宾馆只剩一个房间了，我打开空调，试了无数次，终于不得不承认那台空调只能吹冷风（第二天听说，因为发电有限，空调都不能用了）。那是最寒冷的一个夜晚，半夜起来时全身发抖；那也是最难忘的一个夜晚，一个无比期待黎明又不知黎明在何方的夜晚。

第二天晚上，我们成功逃离了赣州，一座黑城，真的是仓皇而逃啊，到了北京，虽然已经是深夜，看着干爽的地面，幸福感油然而生，幸福原来这么简单。

有人说这次冰雪灾就像《后天》成真，为此我特意找来了《后天》的碟在家里温暖的房间重温了一遍，看完后，我的结论是，《后天》的描写固然震撼，但远远没有体现出灾难的可怕，没有经历过的人，永远不会体会得到……

此刻，窗外就是静静的章江，不但有灯火，还有焰火，灿烂到让人无法相信这里曾经一片黑暗，温暖到让人无法相信这里曾经冷若冰窖。电视里的晚会还没结束，这篇流水账可要结束了，可我知道，很多东西会深深留在我们的记忆中，2007年的这个冬天，注定让人难忘。

仅以此文，与君共勉，纪念这个有冰、有雪、有爱的冬天……